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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世襄的另一面-【新闻】

发布时间:2021-04-05 20:47:41 阅读: 来源:传动链厂家

印象中的王世襄,是穿着棉布大绔的世家子弟,是带着臂套放鹰的公子哥,是《蟋蟀谱》,是《说葫芦》;大家会惦记着的,是他家装满了稀世的明清家具,一屋子的旧时月色,还有《锦灰堆》,自以为自己对畅安先生认识也够深刻的了,没想到一部《中国画论研究》令我对畅安先生的解读又深入了一层。

《中国画论研究》,王世襄著,广西师大出版

我们之前知道的王世襄,是北平城里的遗少,满口流利英语,博通中外文的玩家,然而这部三厚卷的“少作”,足令他屹立于近代学者之林而无愧色。说它是“少作”,是因为这部书成稿于1943年,距今日已经一个甲子有余了。1939年,少年的王世襄因慈母病逝,痛感自己应该用功补过,于是考入燕京大学研究院,由于受到他舅舅(著名画家金城)的影响,他在填报选题的时候,填了“中国画论研究”,这题目若在今日,硕士导师们一定会否决:这题目太大了,两年时间怎么可能完成。可是在1940年代,学术空白领域实在是太多,你就是写世界画论研究导师们也没有意见。果然两年过去,1941年论文答辩的时候,王世襄只写到先秦至宋末部分。此后他回家中继续写作。我们必须要注意到,离开了学校后王世襄的资料是从哪里来呢,答案是他自家有藏书。当年为了写这部论文,王世襄自己购置了大量的古代画论书籍,2004年,继那场著名的“俪松居”藏品拍卖专场之后,北京某拍卖公司还先后数次拍卖了一些俪松居的藏书,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是有关中国画论的专著。

1943年,这部著作终于杀青了,可是当时北平是沦陷区,局势动荡,此等闲书没有出版的可能性,初稿一放竟然就是60年,1949年以后无休止的运动,畅安又成了右派分子,更使这部本来题材并不敏感的作品画上了出版无望的记号。直到2001年,畅安的作品日渐为国人所知悉,才有出版社主动找到老先生,要求出版。严谨的王畅安还提出,这是早年作品,错漏不足之处一定很多,如审阅之后认为无出版价值,请即退还云云。幸而出版社当机立断决定出版,当年为了赶出版时间,用的还是60年前畅安的手稿影印版。

对于这样专业性强的题目,可能许多读者会望而却步,包括笔者这样半桶水的非专业者,也未必见得会置一套于案头。不过细读其中的一些章节,竟然发现这部书和畅安先生的其他作品一样,充满了趣味,充满了睿智,犹如跟着老先生一起,在老北京的红墙房子中,娓娓地品谈古画,纯乎消闲与学术并重的一本书。

说它充满了趣味,那是因为畅安先生本来就是一个情趣极重的人,他的眼中,绘画是至性之物,因此他观察古代画人的眼光,确实与今人有别。例如说到明代末期画家,他特别推崇李流芳(长蘅),李是与董其昌同期的松江派画家,今天名气当然没有董那么大,可是在《研究》中,王世襄给予李的篇幅比董其昌还要多,李氏并没有画论的专著,但是在他写的《檀园集》中,有许多美妙的小品文,是他题画的小跋之类,畅安从中辑出许多精美的文字,用以说明李氏如何立意,如何作画,畅安解释李氏的一篇提跋说:

酷夏苦坐室中,燥热已甚,将如何乞得一剂清凉散乎?忽忆往日所游之龙泓。当先生(指李流芳)言及此处,早已神往,循修竹交翳之窄径,款步入山。溪流潺潺,松风谡谡,幽籁清韵,一时相答,而不复自知身在何许,但觉满目葱翠,尘襟为之尽涤。于是拈笔濡墨,铺纸作画,适才之意境,一变而为纸上之画境,画境之中,又尽量可容神思盘桓。

这段俨然晚明小品的优美文字,并不是出自李流芳的原文,而是畅安的感悟,通过他笔下的导读,读者不难对晚明的山水小景与文学的关系有更深一层的认识,而笔者更感兴趣的,是畅安对于董其昌的批评,如前文所说,畅安给予李流芳的篇幅比董其昌还要多,而对于董其昌一力倡导的,后世尊为经典的绘画“南北宗”理论,畅安提出了中肯的批评意见,他认为:

吾以为玄宰(董其昌号)所谓北宗画家,各具特长,大可为后人取法,不当对其优点一律抹杀,绝口不谈,以北宗二字了之。如前文所记一条,便足证玄宰不惟门户之成见太深,且无学者宏豁之气度。

董其昌的绘画理论,为整个清代正统思想所尊崇,几乎是不可动摇的偶像,王世襄能在六十多年前、以二十余岁研究生的身份,提出这样大胆的批评,其识力与魄力确实令今人钦佩。

不仅是文字的优美,我们细细品读畅安的阐述,我们还能发现,他对于国画的理解比一般画家还要深入,他评述清初画家恽寿平论画中“点苔”一法时说:

南田(指恽寿平)之论,更为超脱。盖不必斤斤于所表现者为何物,只意中觉其当有此一点,便着此一点。有则灵,无则滞。既灵矣,奚必问其为草为木为松为柏哉?究竟何以有则灵,无则滞,南田亦不能道。不仅此也,设有以究竟苔点当落于何处为问,南田恐亦不能道。盖心手相应,一气呵成,不容思索而笔已落,不待定视而神已全。

国画中的“点苔”属于一门很玄奥的学问,不仅能表示画中的草木,还是一幅画的墨韵与骨骼之所在,历来论点苔的名家很多,但是像畅安先生这样解释得明白简单,归于神韵的,还不多见。虽然我们很少见畅安先生画画,但是我知道他确实是很能弄丹青的,在2003年畅安先生的藏品拍卖中,有一件烙画的葫芦,上面的小山水就出自畅安先生的手笔,构图布置,俨然宋人遗韵。古人所说,能者无所不能,畅安先生确实做到了这点。

这部作品重印的时候,畅安先生自己用端庄的楷书写了标题,还郑重地题上“世襄未定稿”的落款,半个世纪过去了,这位学者还未放心自己早年的手稿,前人治学的严谨,我们在这里可算是体会到了,通读完这三册“未定稿”,谁又能认为王世襄只是那个会玩葫芦遛鸟的京城遗少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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